梦见's profile我躺在暗地里,让岁月把我忘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26

    关于兰波 (转)

     
     
         who’s got the dreamer disease?
      这少年. 稚嫩又年少轻狂, 粗野而不拘小节, 冷酷却热情如火, 自内向外辐射般的生命力在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伤了人眼. 他登场时那一抬眉, 我们便知他为征服世界而来.
      若征服不了世界, 至少也绝对征服了眼前这男人.
      
      一八七一年九月, 巴黎的魏尔伦收到来自乡下的一封信, 内附十八首非常特别的诗, 署名亚瑟兰波. 他立刻回信写道: “亲爱的天才的灵魂, 请到我们这里. 我们召唤着你, 我们期待着你.”
      兰波如约而至.
      魏尔伦夫人岳母皱起眉, 这不晓礼节没有规矩的野孩子, 这般年少竟目空一切. 魏尔伦却始终欣赏的注视他, 那种天才诗人的野性难驯和尖锐淋漓, 很是漂亮. 他们在酒馆, 魏尔伦指着苦艾酒告诉兰波, "这是诗人的第三只眼.它能融化冰河.”. 听者嘴角弧出浅笑, 将苦艾酒一口饮下, 眼里流转的光因醉意更带了水意. .
      喝了那杯Absinthe, 诗人请为我们融化冰河.
      
      兰波不辜负众人期望, 强烈的个性迅速释放.
      一个太迷人的少年. 十六岁, 身体纤细柔软, 头发自然蓬乱, 生就唇红齿白, 眼里有桀骜不逊的光, 那种咄咄逼人的粗糙和神经质般的狂躁, 吸引人之极. 他和魏尔伦谈文学, 谈爱, 谈童年树林里死去的那个兵士, 谈理想. 他年轻脸上的表情充满力量, 让你相信他确能做到.
      没错没错, 看到这样狂躁又灵气的少年, 我重新相信, 那时候的欧洲, 确是个陈旧的壁炉. 失去灵感和创意停滞不前的文学创作, 自以为是的作家和诗人板着学术的严肃面孔, 创作狗屎, 然后去沙龙强喂在座每人.
      不巧兰波也在座, 不巧在座的兰波兴趣是侮辱所谓权威, 亵渎所谓神灵, 及鄙夷他人衣着品味. 他的肆意捣乱和尖酸言论挑起争端, 混乱中兰波抽出魏尔伦的佩剑跳上长桌. 他表情狂热, 不可阻挡,周围的人纷纷闪躲, 看他 手持佩剑边走向长桌另一端边激愤的咆哮:
      “在弗郎沙时代, 善良睿智的伟人们在乡间漫步, 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清除世上的学究, 笨蛋, 和毫无才华的作家!”
      随那句从喉咙深处爆出的”writers of no talent”, 他手中的佩剑一挥, 直指那吓歪了的作家. 然后他眼里放出癫狂的光, 笑容已经失去控制:
      “而方法就是从高处往他们身上撒尿!”
      作家来不及拯救他被尿淋湿了的诗稿, 魏尔伦在长桌尽头笑得面部变形, 兼内伤.
      
    Love has to be reinvented
      征服了. 他本是为征服而来, 征服这男人又有何难. 魏尔伦为兰波神魂颠倒.
      Love has to be made.
      兰波毫不留情的在魏尔伦身上攀至高潮, .
         他毫不留情的指责魏尔伦. 月光丝毫没有软化他表情的强硬, 绿色眼睛的冷酷无情. 不是同性情人便这么帅. 得绝对的灵魂伴侣.
      All has been said.
      I know what to say, and you know how to say it. 反复寻找, 互相索取自己的需要, 从对方身上.
      Embrace me, the master of silence
      仿佛感受到了枕边人充满溺爱的注视, 兰波从睡梦中醒来, 大吼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太阳我要太阳. 我摇头, 太典型的诗人了. 想起自己每次的狂叫, 我要海我要海我要暴雨我要世界尽头. 我们什么都要, 但所要之物全不在这里, 全在别处. 在世界的第八大洲, 第七大洋, 不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La Vie est ailleurs
       兰波兰波兰波.
      除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故事都死气沉沉, 囚墙高耸. 吵架, 和好, 冷酷的情人, 决意, 争执, 枪, 法庭, 魏尔伦因犯不伦鸡奸罪入狱, 兰波回老家写出他的杰作, 就此休笔.
      你太漂亮了, 所以在这里把一切停止吧.
      
      魏尔伦出狱后两人在森林里见了最后一次面. 兰波说选吧, 爱我的灵魂, 还是肉体? 魏尔伦咬着唇犹豫, 终于选择肉体. 兰波没有表情.
      不了了之.
      分道扬镳.
      一个去了非洲, 一个留在法国.
      直到一个知道了另一个的死讯, 他在那小酒馆里重品苦艾酒, 看到另一个以年少的样貌温柔的笑, 轻轻吻在他手掌.

          我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
      永恒.
      酒在那太阳光华溶入海洋的地方.

        酒吧里魏尔伦追问兰波爱不爱自己,兰波说;“把手放在桌上。”
      然后用刀子狠狠刺进他的掌心。
      而兰波死去之后。潦倒的魏尔伦又在酒吧看见少年兰波的幻想。
      同样的景象,他问:“你爱我吗?”
      兰波还是要他把手掌放在桌子上,然后,俯下头去,温柔地亲吻他的掌心。
    December 23

    莎士比亚情人的梦

    你的眼睛穿越我的梦到达心脏
    我在悬崖、树根和泥土旁边作答试题
     
    题目那么那么多
    他们打开杰克逊的舞蹈,喝光我的水,扔掉我的食物,挤到我的身旁
     
    我搜索被切割成小片的答题纸
    我的笔迹不一,答案各异
    他们笑着指点四百米比赛留下的痕迹
     
    我在沉夜逃离,你和小船追来
    话语太多,泥沙的漩涡要吞灭道路
    我们滑行在砖块构成的山路河道里
     
    你搭上太空装束的公交4路车
    司机有全套的ET装备
    我走入空姐环伺的有轨电车
    以轻轨的速度离开
     
    写着莎翁的四格传奇的入口
    我在记忆里寻找奥克白和李尔王
    十四行带着玫瑰雕刻
     
    痛苦在避免
    我醒来

    那样的故事,喜宝

    亦舒的小说《喜宝》,精明美貌的喜宝在飞机上邂逅聪慧,被天真好客的聪慧所喜爱带至豪富的家中欲撮合喜宝与其兄聪恕,不料却被其父存姿所爱。在儿子和父亲之间,面对生活的喜宝选择了父亲,一个年龄至少六十五的老人。

    一个比较特别的情妇的故事。一开始,她就说: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者都没有,至少我还有健康,那也是好的。在面对存姿的第二天就接受了这个身份,拿着他给的支票去买了一颗巨大的钻戒,足足有12克拉,戴在手上的时候,会歪在一边。

    被庞大的金钱笼罩,跟他斗智斗法,要讨他的欢心,又要做自己。间或的时候被人爱上,她是聪明美丽的女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老人知道不会产生威胁,由得她去,唯一可能的威胁出现,则当机立断下手杀死。自然有金钱摆平一切。

    后来聪恕神志不清,聪慧不知所踪,最后的大女儿乳癌手术后自杀。老人只剩的孤家寡人,喜宝不离不弃,尽力照看他,照看神志不清的聪恕,后来老人死了。名下财产的五分之一送与了喜宝。

    开始的时候比较好看,看那个物质爱情都需求不满的女子聪明得穿越在那些物质中,堡垒,古董项链,名马香车。只是还是少了些爱。最后居然就那样爱了那个老人。求仁得仁,一开始很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老人遗嘱中的喜宝,算是求仁得仁吧。

    只是,总感觉这样的故事不好。姜喜宝,应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始终做她的那个精明小妇人,感情的投入谨慎,而不是慢慢的就被感染,终究爱上那个老人。尽心尽意对他全家人,不管是爱情,还是同情,这样的投入总不像一个好的故事。也许大家都爱看灰姑娘变成公主,尽管是寂寞了的公主。老人死的时候她还不到三十岁,年轻美丽的有钱的女人,在哪里都能够得到应该得到的一切,何况她又如此聪明。

    喜宝太透彻太苍凉,计算的那样那样好,一个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招数,她是大行家。

    她说,无论如何,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尊敬还是求婚,不管那是个怎样的男人,也还是真诚的。读书就是这样好,无论心不在焉,板着长脸,只要考试及格,就是一个及格的人。
        
    你试着拉长脸到社会去试一试。

    这是一个卖笑的社会。除非能够找到高贵的职业,而高贵的职业需要高贵的学历支持,高贵的学历需要金钱,始终兜回来。

    女人的眼光很多时候差得连自己都不置信,随便抓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随便走起来,最后随便结婚,或是随便分手。

    多么可怕。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女人,聪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黄金女郎,喜宝是带着欲望出生的灰姑娘。

     

    这样的喜宝,计算投资和收益,计算下辈子的生活,爱钱,不是很贪心,有小小的美好愿望,那一座城堡,和烤好的甜点。可爱聪敏的女子哪个不爱,即使是那样的一个老人,无限制的宠爱她,渴求她的爱。

    那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被打动,但是很难被感动,更难去爱。

    我喜欢的那个喜宝,是在珠宝店买钻戒的小姑娘,跟妈妈抱着痛苦的小姑娘,那个虚荣的,精明的小姑娘,而不是最后动了感情的她。那样的结局太完美太假,不应该属于这样的她。

    她是不会变成那样的,尽心照顾老人,照顾他的家人,安慰聪恕,日复一日的跟那个神志不清的孩子说话。

    去找变成约瑟兄弟的家明,痛哭无法相信事实。

    那个时候,她就蜕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喜宝,而是另外一个人。

    被金钱蓄养了很久的贵妇人,尽管在担当那些痛苦,却变得脆弱起来。

     

    应该是专候那个老人死,之后嫁到如意郎君。像张爱玲的第一炉香里面薇龙的姑母。喜宝必然不是那样的结局,却是会那样的过程。

    那样的故事,才对。

     

     

     

    December 19

    鱼死在水里

    尝试这种风格,似乎混乱的东西写起来比较顺。但是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
     
    ------------------------------------------
    下午不是跳舞的时间,阳台上的海棠死了。没有鱼,原来的那个高脚杯碎了,没有去买新的,里面的金色生物被丢进了下水道。
    她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披头散发,烟气缭绕,唱片和书堆了一地。不笑,也不哭,有很多的橘子皮。橙色的,看起来很温暖很顺眼。
    屋子里面到处是头发,细小的蜿蜒的长长的爬在地上,像小蛇,又像蜘蛛吐出的丝。
    那个下午让他去买了很多的烟和酒回来,然后彻夜对着DVD和食物解决掉这些东西。这是惯用的伎俩。偶尔她看见他带回来一些女子。腰肢柔软,触手可及。
    C8里面现在在放无聊的电视剧,她瞄了一眼,似乎是楚留香,大沙漠里面的石观音蒙着金色的面具。有很多浪子,在这里很傻。
    X的。她想。
    很多天没有洗澡,洗手间的门半掩着。厨房也没有人去。
    速食品。一切都是速食品。
    初中毕业后她就认识了他,然后跟着他。唱歌,打架,偶尔给谁来那么一招阴的。孩子始终没有生下来。
    得,得,得了吧。今天又不是阴天,我想吃鱼。
    好,好。冰箱里面有坚硬如金属的罗非鱼。她想起了一个叫兽欲都市的电影。
    鱼儿鱼儿,鱼离不开水。谁都离不开谁。
    窗台上有两个月前买的百合,她没舍得扔,都败死掉了。
    好像这个屋子里面没什么活着的东西。她拿出一副塔罗,抽出一张。正位的倒吊人。像蜘蛛一样黄色弯曲的身体。
    丢下牌开始烧。烟熏了她的眼睛。
    碎了,都碎了。
    她去卫生间拿毛巾。踩过他的身体,又沾上了血。
    真不吉利。
    冬天,如果不下雪,就迟早要死人的。那些混蛋。
    December 17

    白绢扇

    白绢扇

    我有的时候做梦,有的时候醒着。

    人都是这样的,我等待着天上的那个跟我对应的我下来看看我。

    有些人活得时间太短,比如济慈;有的人活得时间太长,比如我。

    我常常在想,我在下面半梦半醒的时候,上面的那个我是不是慧眼如炬用悲悯的眼光看着我呢。

    或者还在想应该我们换一个位置。

    每一个人都有另外的一个自我,而且遍寻不能。因为我睡着的时候她醒着,我做恶的时候她行善,直到下面的人死了跑到天上去才能够变成一个人。

    做很多的梦,眼睛下面乌青。我想起了《黄金时代》里面的王二:我很年轻的时候就饿纹入嘴,眼睛下面乌黑。我不知道饿纹是种什么东西,也许是类似《lolita97版里面亨伯特的那个扮演者。但是我想我现在的形象似乎也差不了多少。总是忘记喝水,皮肤极度干燥,开始有细小的皱纹浮现,在阳光下清晰又紧密的纹理,感觉时间在开工了,逐步刻下它所属的领域。

    很多电影都在描述那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比如《碧海蓝天》,比如《海上钢琴师》,比如《空房间》。

    Jack属于大海,1900属于音乐,空房间的男女主角,则是属于不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群体。

    可是,世界毕竟不会给他们划出一块领地,让所有的人自得其乐。

     

     

    音乐里面,小小的黄义达。很久不听情歌,很久不听男人唱情歌。随便找了几只来听。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他的。那个模样清秀的原创歌手,音乐和歌词俱不华丽,但是就是有点归有光的不着痕迹自得风流的感觉。无意识的,就被打动了。

    我果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我们都听到过很多故事。

    海伯利安,去朝圣的路途上。伯劳鸟和光阴冢。总是有很多故事等待被我们发掘。

    也许有天我们发现自己是被设计出来的。如黑客帝国。

    也许有天我们发现一切皆可以预言的。如少数派报告。

     

    那些都是想象,我们在想象里面存活。

    如果我们发现了神的文字,那就要躺到暗地里,等待岁月把我遗忘。

     

    庞德的一首小诗非常喜欢:

    白绢扇阿,

    纯洁如草上霜,

    你也被搁置一旁。